沿海岸跳躍的中華白海豚

來源:http://sa.ylib.com/saeasylearn/saeasylearnshow.asp?FDocNo=1654&CL=88

出現在台灣西部海域的中華白海豚與中國沿海地區的族群雖為同種,但族群可能已隔離多年。目前,台灣的白海豚族群只剩不到百隻,被國際自然保育聯盟列為極度瀕臨滅絕危險的族群。

文/楊嘉慧

審稿/香港海豚保育學會會長 洪家耀、台灣大學生態學與演化生物學研究所教授 周蓮香、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助理研究員 姚秋如

近幾個月來,不少保育團體、學者等,針對國光石化開發案頻頻發表議論,除了討論石化廠對環境生態造成衝擊,最受關注的焦點當是中華白海豚(Sousa chinensis)的棲息環境也將被破壞。

中華白海豚特徵
中華白海豚的特徵是幼豚體色為深灰色、身上多斑點,至成年後體色轉為白色或粉紅色、斑點變少。圖中間是青少年豚,其餘為成年海豚。(影像來源:張維倫)

中華白海豚屬於鯨目海豚科,幼豚體色為均勻灰色、隨著成長體色逐漸呈現白底交雜黑色斑塊,至成年後體色轉為白色或粉紅色、斑點變少;其背鰭下方及後緣呈駝峰形狀,英文名稱為印太洋駝海豚(Indo-Pacific Humpbacked Dolphin),而中華白海豚是中、港、台三地學者於2005年開會商討決議,統一用此稱呼(廈門人稱媽祖魚,台灣漁民稱白鯃、白海豬)。

中華白海豚一般喜歡棲息在亞熱帶海域、鹹淡水交匯區的河口,分佈地從中國上海附近的太平洋沿岸往南,經澳洲北部沿海至印度半島、東非等海域,台灣西岸也是中華白海豚的棲地之一。經常往返香港(珠江口)、廈門(九龍江口)、台灣(西部海域)等地從事研究調查的香港海豚保育學會會長洪家耀表示,中華白海豚是生活於沿岸海域的靠岸性海豚,其生活水域一般不超過 20~30 公尺深,族群離海岸線的距離會因各地區海底地形差異而不同,例如香港約在離岸 40~50 公里,台灣西部則在6公里處,就已達中華白海豚的臨界水深。

中華白海豚很常在河口或濕地附近水域活動、繁衍育子、覓食等,攝取食物以鹹淡水魚類為主,包含表層魚類(鯷科、鯡科)、近底棲魚類(石首魚、天竺鯛)等。牠們是小群活動,海豚群體平均約為 4~5 隻(偶爾會聚集 20 隻以上),沒有固定同伴;不像許多鯨豚如虎鯨,經常是數十隻個體聚集在一起,群體還包含父母、兄弟、小孩等。中華白海豚在幼兒斷奶後,便離開母親獨自生活。

台灣中華白海豚是隔離族群?

中華白海豚棲地雖然距離人類活動範圍相當近,然而許多沿岸有中華白海豚出沒的國家,並未有系統地進行研究,因此中華白海豚的確切數量仍然未知,無法判斷該物種是否屬瀕臨絕種動物。不過,台灣的中華白海豚在 2008 年被國際自然保育聯盟(the International Union for Conservation of Nature , IUCN)列入保育紅皮書中的「極度瀕危」(critically endangered, CR)等級(危急程度僅次於絕種動物),主要是因為台灣的中華白海豚族群與其他族群可能已經完全隔離,並且數量不到百隻。

中華白海豚母子共游
中華白海豚母子共游情形。(影像來源:林子皓)

台灣的族群棲息地分佈在苗栗至台南沿海,為一狹長形的活動範圍。周蓮香表示,台灣最容易看見中華白海豚的兩個熱區是在苗栗南部至彰化北部,以及雲林至外傘頂洲的西部海域,可能是這兩處有較豐富的食物,兩個熱區都發現幼豚緊隨母豚共游,不過南部熱區的年齡組成較年輕。

過去人們認為台灣西部海域出現的中華白海豚是從中國沿岸游過來的,兩者屬於同一族群,且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助理研究員姚秋如比對兩地白海豚的粒腺體 DNA,並無顯著差異。然而台灣大學生態學與演化生物學研究所教授周蓮香從台灣沿岸與廈門九龍江口拍到的部份中華白海豚照片,尚未發現兩地的海豚有越過台灣海峽到對岸的個體。此外,洪家耀與台灣國立海洋生物博物館特約研究員王愈超等人合作,以統計的方法,比較台灣、廈門、香港三地中華白海豚的色斑特徵(三地個體分別為31、10、186隻),發現大部份台灣族群的中華白海豚到成年後,背鰭上仍可見斑點,其他兩地較無明顯斑點。周蓮香表示,基因比對與外形觀察得到的結果有出入,可能是族群隔離時間還不夠長,致使基因變化還不夠顯著,因此未來尚需進一步研究釐清。

中華白海豚分佈示意圖
台灣沿海的中華白海豚分佈示意圖。主要分佈範圍在苗栗至台南的西岸海域,而以苗栗至彰化北部及雲林至外傘頂洲最常見到白海豚。(電腦繪圖:姚裕評)

我們並不了解中華白海豚

我國對中華白海豚的研究是近幾年的事,與香港有 10 多年的研究史相較,起步較晚。關於台灣海域中華白海豚出沒的地點,往常都是由漁民口中得知,沒有科學數據,一直到 2002 年,才有香港、台灣的科學家專門針對中華白海豚,於大安溪、大甲溪及大肚溪口詳細調查,並在 2004 年發表第一篇學術報告。  對於台灣的中華白海豚族群生活型態及行為模式的研究方法,目前較常進行的包含岸上觀測及船上調查,記錄幼豚、成豚數量、族群數量、行為模式、所在水深位置等,並拍下每隻中華白海豚背鰭上的特徵,當下次再遇到該隻白海豚時,就可以透過照片上背鰭輪廓、疤痕、斑點等各種特徵進行個體辨識,並從中歸納白海豚的行為與社群結構。

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助理研究員姚秋如表示,研究鯨豚行為有一種方法是透過人造衛星追蹤器追蹤,看牠能游多遠、多深、一年四季出沒的位置,以及如何捕食等。不過用人造衛星追蹤器追蹤花費相當高,且在此之前要先用漁船圍住鯨豚,再將訊號發送器安裝在動物身上,過程中,很可能傷害到鯨豚或導致其死亡,對於被列為保育類動物、僅剩不到100隻的中華白海豚,研究人員盡量與牠們保持距離,在船上、岸上甚至是直升機上觀察。而這也使得科學家到現在還不十分清楚台灣沿岸的中華白海豚的生活型態。